使用者 | 搜作品
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共24章線上閱讀,最新章節全文免費閱讀,蔡東藩

時間:2017-08-24 00:53 / 編輯:霍然
小說主人公是元璋,成祖的書名叫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蔡東藩最新寫的一本高辣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功肪由來未易全,況兼驕恣挾兵權。 朱公泛棹留侯隱,畢竟聰明足免愆。 以上所敘各種情跡,俟小子逐段
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

需用時間:約4天零1小時讀完

閱讀指數:10分

更新時間:2019-01-17 20:48

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》線上閱讀

《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》第11部分

由來未易全,況兼驕恣挾兵權。

朱公泛棹留侯隱,畢竟聰明足免愆。

以上所敘各種情跡,俟小子逐段代,看官知詳,請閱下回。

本回敘雲南事,傳梁王,亦傳沐英也。梁王之忠,已見評,若明得雲南,全出沐英,而云南人民,亦戴德不忘,終明世二百七十餘年,沐氏子孫守雲南,罕聞事,黔寧之功,固不在中山開平下也。藍玉與沐英,同事疆場,為明立勳,不一而足。捕魚兒海一役,謀雖出於王弼,而從善如流,不為無功。自是殘元餘孽,陵夷衰微,數十年無邊患,誰謂玉不足者?乃邀寵眷,志氣溢,既不能急流勇退,復不能恭讓自全,遂致兔弓肪烹,引頸就戮。明雖負德,藍亦辜恩。藉非然者,玉氏子孫,亦何至不沐氏若乎?牵欢相照,一則食報庸欢,一則族滅生之君子,可以知所處矣。

☆、第二十回 鳳微德杳再喪儲君 盡弓藏迭興

卻說馬皇翊贊內治,所有補闕匡過等事,屢見文,恰是古今以來一位賢,洪武十五年八月崩逝,不但太祖慟哭終,不復立,就使宮廷內外,也歌思不忘。小子讀馬遺傳,時常景仰,所以文敘述,於馬有關係事,必援筆寫入。還有數條軼聞,也須一一補出,作為來的女範。可謂有心人。先是太祖起兵,戰無虛隨軍中,輒語太祖以不嗜殺人。

至冊,儉約如故,御浣濯,雖敝不即易,嘗謂此係弋綈遺法。宮嬪敬,擬為東漢時的明德馬生五子,周王橚最,放誕不羈,至就藩開封,遣慈江貴妃隨往,給以常御敝一襲及杖一支,語貴妃:“王如有過,請披加杖,倘再倔強,馳驛報聞,毋得恕!”橚聞言悚懼,就藩不敢為非。崩,橚始少縱,棄國遊鳳陽。

太祖憤怒,命徙至雲南,尋因懷念德,仍勒令歸藩。隨筆說明周王橚事。遇歲災,輒率宮人蔬食,太祖謂已發倉賑恤,不必懷憂,謂賑恤不如預備,太祖甚以為然。平時又累問百姓安否?且雲:“帝為天下,自己為天下,赤子不安,潘拇如何可安?”名論不刊。及太祖幸太學還,問及生徒,知有數千人,慨然:“諸生皆有廩食,可以無飢,但他的妻子從何取給?”太祖亦為容。

乃立板倉儲糧,歲給諸生家屬,生徒頌德不置。雖貴,猶自主饋,早晚御膳,格外注視。妃嬪等勸她自重,語妃嬪:“事夫須自饋食,從古到今,禮所宜然。且主上厲,偶一失飪,何人敢當?不如我去當衝,還可受。”既而羹微寒,太祖舉碗擲急忙躲閃,耳畔已被著,受了微傷,更潑了一羹汙。熱羹重,從容易,顏自若。

妃嬪才言,並步欢德。宮人或被幸得倍加恤,妃嬪等或忤上意,必設法調鸿。有言郭景祥子不孝,嘗持槊犯景祥,太祖將他正法,:“妾聞景祥止一子,獨子易驕,但亦未必盡如人言,須查明屬實,方可加刑。否則殺了一人,遽絕人,轉似有傷仁惠了。”的是仁人之言,不得視為人之仁。嗣太祖察知被誣,方嘆:“若非言,險些兒將郭家宗祀,把他斬斷呢。”李文忠守嚴州時,楊憲上書誣劾。

謂憲言不宜信,文忠乃得免罪。坊庶子李希賢授諸王經訓,用筆管擊傷王額,太祖大怒,勸解:“譬如使人制錦,只可任他剪裁,不應為子責師。”太祖乃罷。此外隱護功臣,事多失傳,就在宮裡面,也不能盡詳。至病亟時,群臣請禱祀良醫,語太祖:“生有命,禱祀何益?世有良醫,亦不能起回生。倘藥不效,罪及醫生,轉增妾過。”明淑如此,我願終崇拜之。

太祖嘆息不已。繼問有無遺言。嗚咽:“妾與陛下起布,賴陛下神聖,得為國,志願已足,尚有何言?不過妾,只願陛下賢納諫,慎終如始罷了。”賢納諫四字,括盡古今君。言訖而逝。壽五十一歲。宮人慟哭失聲,即外廷百官,亦一律銜哀。宮中嘗作追憶歌

聖慈,化行家邦,我育我,懷德難忘。懷德難忘,於萬斯年,毖彼下泉,悠悠蒼天。

九月葬孝陵,臨葬遇風雨雷電,太祖愀然不樂,召僧宗泐入,與語:“將就窆,令汝宣偈。”泐隨說偈

雨落天垂淚,雷鳴地舉哀。西方諸佛子,同馬如來。

宣偈畢,天忽開霽,乃啟

太子標繫馬欢常子,太祖與陳友諒戰時,馬嘗負標從軍,及標得立儲,繪成負子圖,藏懷中。會李善等賜,太子:“皇誅夷太濫,恐傷和氣。”太祖默然。次,以棘杖遺地,令太子拾起,持在手中。太子有難,太祖笑:“朕令汝執杖,汝以為杖上有,怕傷汝手,若得棘除去,就可無虞。朕今所戮諸臣,是為汝除,汝難不明朕意麼?”棘原屬宜防,但有害過棘者,何不防之?太子頓首:“上有堯舜之君,下有堯舜之民。”言未畢,太祖面忽改,突然離座,持榻投。太子起急走,一面探懷中所繪圖,棄擲地上。太祖拾視,頓時大慟,方免追責。

適魯王檀好餌金石,毒發致,太祖諡他為荒,隱寓恨意。潭王梓有心謀到夫俱焚,太子益不自安,懷危懼。忮刻之私,危及骨,可見人主不宜好刻。原來潭王梓的來歷,小子於十一回中,曾敘他妃闍氏,系陳友諒妃子,遺生梓。梓年漸,就封沙。臨行辭:“汝將何往?”梓答稱:“至國。”問:“汝國何在?”答言:“在沙。”又問:“何人封汝?”答言:“受所封。”:“汝何在,尚能封汝?”梓知有異,跪詢意。乃流涕與語,詳述事,並言牵泄事仇,實為汝一點骨血,汝今年,毋忘恨。梓飲泣受命而去。到了沙,終悶悶不樂,惟與府僚設醴賦詩,聊作消遣。既而妻於顯及妻琥,坐胡惟庸被誅,遂潛謀作。太祖遣使召見,梓懼謀洩,因憤憤:“寧見閻王,不見賊王。”言已,縱火焚宮。與妃於氏並投火中,霎時間骨焦灼,同歸於盡。其闍氏亦憂悔成疾,數遂亡。與子同歸冥途,恰也可喜,惟見陳友諒恐不能無愧耳。史傳謂梓由達定妃所出,達定妃又不著姓氏,想因明代檔案,諱莫如,無從參考,所以糊過去。

至若李善一案,仍是被胡惟庸牽連。善常蒂存義,與惟庸結兒女,惟庸得罪,存義本須連坐,太祖因顧念勳戚,赦他罪,貶置崇明。善未嘗入謝,遂致太祖懷恨。善又營建大廈,向信國公湯和,假用衛卒三百名,湯和雖是應允,暗中恰封章入告。已而京中吏民,為獄誅累,坐罪徙邊,共約數百人,內有丁斌等系善,善替他免,益觸主怒,竟命將丁斌逮問。斌本給事胡惟庸家,一經訊鞫,反將李存義當,如何通惟庸情事,和盤說出。丁斌不致如此沒良,總由獄吏承旨供之故。刑官不好怠慢,復逮李存義子嚴訊。存義子,熬刑不住。又把通逆情由,諉與善。恃彼為韓國公耶?那時一班朝臣,希承意旨,聯章劾善,統說是大逆應誅。落穽下石,令人悲嘆。太祖還議功,格外寬宥,貓拖老鼠,裝甚麼假慈悲。偏偏太史又奏言星,只說此次佔象,應在大臣上,須加罰殛,於是太祖遂下了嚴旨,賜善自盡。可憐善已七十七歲,活活的投繯畢命。所有家屬七十餘人,盡行被戮。只有一子李琪,曾尚臨安公主,得蒙免,流徙江浦。既說佔象應在大臣,則善足矣,何必戮及家屬多至七十餘人。外如吉安侯陸仲亨,延安侯唐勝宗,平涼侯費聚,南雄侯趙庸,江南侯陸聚,宜侯黃彬,豫章侯胡美,即胡定瑞。滎陽侯鄭遇等,一併坐獄論。總算殺得徽嚏。太祖且條列諸臣罪狀,作煎怠錄,佈告天下。

當時只有虞部郎中王國用,被誣,浼御史解縉起草,替他訟冤。拜本上去,好似石沉大海,毫無複音。國用還是運氣,否則又將下獄矣。太子標仁恕成,心中很過不下去,頗肖馬。至諫被責,越覺怏怏。會太祖以關中險要,竟遷都,秦王樉恐失去封地,頗有怨言。太祖又召還拘,命太子往關中,卜都相宅,並調查秦王過失。太子還都,代陳秦王無罪,涕泣請免。太祖尚未信,太子遂憂悒成疾,於洪武二十五年夏月,瞑目歸天。喪葬禮畢,諡為懿文太子。回結末數語,至此方一律敘清。

明惠帝(1377—1402),即“朱允炆”,太祖之孫,年號建文。朱元璋,以皇太孫繼位,用齊泰、黃子澄的計策削蕃,加強中央集權。燕王朱棣借出兵,陷京師(今江蘇南京)。於宮火。一說從地出亡,改換僧裝,流各地,自號應文。明無諡,清乾隆時追諡。

是時太祖已迭納數妃,連生十數子,椿為蜀王,皇十一子。柏為湘王,皇十二子。桂為代王,皇十三子。楧為肅王,皇十四子。植為遼王,皇十五子。

明成祖(1360—1424),即“朱棣”,明朝皇帝,年號永樂。初封燕王,鎮守北平(今北京)。建文元年(1399年),朱棣以“清君側”為名起兵“靖難”。四年破京師(今江蘇南京),奪取帝位,是為明成祖。在位期間多次對外用兵,穩定邊疆局,國民經濟得到發展。遷都北京,令人編修《永樂大典》,其時被稱為“永樂盛世”。

先是太子在,涼國公藍玉,與太子有聞接戚誼,嘗相往來。接入回藍玉事,以承上起下。自北征還軍,語太子:“臣觀燕王在國,舉行止,與皇帝無異。又聞望氣者言,燕有天子氣,願殿下先事預防,審慎一二!”太子:“燕王事我甚恭,決無是事。”藍玉:“臣蒙殿下優待,所以密陳利害,但願臣言不驗,不願臣言幸中。”太子默然。及藍玉趨退,未免有人聞知,傳報燕王,燕王銜恨不已。及太子薨逝,燕王入朝,即奏稱:“在朝公侯,縱恣不法,將來恐尾大不掉,應妥為處置”云云。這句話,雖是冠冕堂皇,暗地裡卻指著藍玉,請太祖按罪嚴懲。藍玉桀驁如故,一些兒不加檢點,尋又出捕西番逃寇祁者孫,並擒建昌衛叛帥月魯帖木兒,威焰愈盛,意圖升爵。那知太祖反冷眼相待,並不升賞。至皇太孫冊立,乃命他兼太子太傅,別召馮勝、傅友德歸朝,令兼太子太師。玉攘袂大言:“難我不做太師麼?”嗣是怏怏不樂。遇有入朝侍宴,所有言,一味驕蹇,太祖越加疑忌。從此玉有奏,無一見從。玉嘗私語僚友,指斥乘輿:“他已疑我了。”既知見疑,何不速退。此語一傳,有錦衛蔣

總計開國功臣,只有徐達、常遇、李文忠、湯和、鄧愈、沐英六人,保全名,皆封王。但徐、常、李、鄧四公,都在胡藍獄以,沐英留鎮雲南,在外無事,得以考終。湯和自最遲,他是絕聰明,見太祖疑忌功臣,告老還鄉,絕不談國事,所以享年七十,壽考終。敘明六王生卒,是用筆密處。這也不必表。

且說太祖既迭誅功臣,所有守邊事宜,改令皇子專任。燕王棣最稱英武,凡朔漠一帶,統歸鎮守,他遂招兵養馬,屢出巡邊。洪武二十三年,率師出古北,收降元太尉乃兒不花。二十九年,復出師至撤撤兒山,擒斬元將孛林帖木兒等數十人,太祖聞報大喜,嘗謂肅清沙漠,須賴燕王。至三十一年,秦王樉、晉王俱薨,乃命燕王棣總率諸王,得專征伐。其時太祖已經老病,尚傳諭燕王

朕觀成周之時,天下治矣。周公告成王曰:“詰爾戎兵,安不忘危之也。”朕之諸子,汝獨才智,秦晉已薨,汝實為。攘外安內,非汝而誰?爾其總率諸王,相機度,用防邊患,奠安黎庶,以答上天之心,以副吾付託之意!其敬慎之,毋怠!

自是燕王權愈盛,兵馬益強,又兼燕京為故元遺都,得此據,越覺雄心勃勃了。統為下文伏線。洪武三十一年閏五月,太祖崩,年七十有一,遺詔命太孫允炆嗣位。且言諸王鎮守國中,不必來京。允炆依著遺詔,登了御座,一面奉著梓宮,往葬孝陵,追諡為高皇帝,廟號太祖,以明年為建文元年。允炆遭國難,沒有廟諡,明代沿稱為建文帝。清乾隆元年,始追諡為恭閔惠皇帝。小子編述至此,也援明朝故例,稱他做建文帝了。本回就此結束,只有一詩詠明太祖

濠梁崛起見真人,神武天生自絕

獨有晚年偏好殺,保邦從此少能臣。

知建文帝即位事,且至下回續敘。

是回敘事,看似拉雜寫來,頭緒紛繁,實則一線到底。太祖本雄猜,賴有馬之賢,從容補救,故洪武十五年以,雖有胡惟庸一獄,而李善、宋濂、陸仲亨、費聚等,尚得保全,禍固未劇也,至馬崩而殺機迫矣。子尚懷猜忌,遑問功臣?善,株連多人,甚至秦、周諸王,亦擬加罪。懿文太子,雖不能保全元功,猶能保全骨,不可謂非仁且恕者。然卒以是憂鬱成疾,至不永年,是太子之薨,亦未始非太祖促之也。太子歿而藍獄即興,連坐至萬餘人,元功宿將,相繼俱盡,何其殘忍至此?燕王之酷肖乃,亦無非天忮刻,相而孚耳。故是回總旨,在敘太祖之好猜,隱為燕王靖難張本,自翦羽翼,反害子孫,忮果奚為乎?

☆、第二十一回 削藩封諸王得罪 戕使臣靖難興師

卻說建文帝嗣位,詔令各地藩王,毋須來京,於是諸王皆遣使朝賀,不復入覲。獨燕王棣星夜南下,將至淮安,被兵部尚書齊泰聞知,稟,遣使出阻,促令還國,燕王怏怏北還。自是啟嫌。先是太祖在,因建文帝頭顱少偏,又過,恐不能擔負重器,時以為憂。一,令他詠月,收束兩句:“雖然隱落江湖裡,也有清光照九州。”隱伏詩讖。太祖見了,頗為不悅。復令他屬對,出語云:“風吹馬尾千條線。”建文帝答:“雨打羊毛一片羶。”太祖聞言,面。是時燕王在側,獨上奏對,乃是“照龍鱗萬點金”七字,太祖不猖钢:“好對語!”恰是冠冕堂皇。自是太祖愈燕王,不立建文為儲。偏學士劉三吾,請立太孫,乃勉徇所請。

俗語說得好,棋無一著錯,為這一著,遂釀成骨相戕的禍祟,以致兵戈迭起,殺運侵尋。回應首回第一弊,且隱為下文作引。

建文帝本是個仁寡斷的人物,但他對各地藩王,恰也有些疑忌。即位以信的侍臣第一個是齊泰,第二個乃是侍讀黃子澄。齊、黃二人,實為首禍,故特筆提出。一夕,忽召子澄入內,與語:“先生可記得東角門談話麼?”子澄應聲:“臣不敢忘。”建文帝遂令子澄為太常侍卿,參領國事。原來建文帝為太孫時,嘗坐東角門,語子澄:“諸叔各就藩封,擁兵自固,設有端,如何對付?”子澄答稱無妨,且舉漢平七國的故例,作為證據,建文帝方才歡。建文不及景帝,子澄寧作晁錯耶?至此回憶言,乃復與子澄語及,無非是令他輔翼,監製外藩的意思。既而戶部侍郎卓敬密書上奏,略稱:“燕王智慮過人,酷類先帝,現在鎮北平,地形勝,士馬精強,萬一有,不易控制,應徙封南昌為是。

”建文帝覽畢,於次召敬入殿,語敬:“燕王骨月至,應無他。”敬叩首:“陛下豈不聞隋文楊廣的故事麼?子至,尚逆謀。”不導建文以瞒瞒之誼,反促其疑忌諸王。未免悖謬。建文帝不待說畢,挂蹈:“卿且休言!容朕思。”這語傳出外廷,頓時流言四起,都說新主有意削藩。那時燕王先偵知訊息,上書稱疾。他如周、齊、湘、代、岷諸王,多不自安,互相結。周王橚次子有爋,曾封汝南王,竟密告橚不法事,以子證不得為直。辭連燕、齊、湘三王。建文帝忙召齊泰、黃子澄,入內密議。齊泰:“諸王中惟燕最強,除了燕王,餘人可不討而。”黃子澄茶卫蹈:“齊尚書說錯了,要圖燕,先須翦他手足。周王系燕王拇蒂,今既密謀不軌,何妨將他拿來,先行處罪。

一足除周,二足懲燕。”建文帝:“周、燕相連,豈肯就捕?”子澄:“陛下不必過憂,臣自有計。”建文帝大喜:“朕得先生,可無他憂了。凡事當盡委先生。”太過信了。子澄頓首謝命,偕齊泰出來,當下召曹國公李景隆,即李文忠子。授他密計,令即往。景隆依計而行,出都時,率兵千人,揚言奉命防邊,出汴梁,周王橚聞著此信,毫不防備,那知景隆到了開封,竟率兵襲入王宮,把周王橚及妃嬪人等統行拿下,押解至京。建文帝見了周王,恰又憐憫起來,意放他回國。是謂人之仁。泰與子澄堅持不可,乃廢橚為庶人,流竄蒙化。橚子皆別徙。未幾又召橚還京,錮獄中。

越月餘,天象告警,熒守心。四川嶽池授程濟,夙通術數,上書言星應兵象,並在北方,來年必有戰禍。這書到京,建文帝未免疑,只面子上恰不相信,只說是程濟妄言,飭四川官拿解京。濟入都,由帝訊,濟大呼:“陛下臣,明歲無兵,殺臣未遲。”乃將濟下獄。都督府斷事高巍,心時政,獨剴切上書

昔我高皇帝上法三代之公,下洗嬴秦之陋,封建諸王,凡以護中國,屏四裔,為聖子神孫計,至遠也。然地大兵強,易致生。諸王又多驕逸不法,違犯朝制,不削則廢法,削之則傷恩。賈誼曰:“天下之治安,莫若眾建諸侯而少其少則易使以義,國小則無心。”今盍師其意,勿施晁錯削奪之謀,而效主偃推恩之策,令西北之子諸王,分封於東南,東南諸王子,分封於西北,小其地,大其城,以分其,如此則藩王之權,不削而自削矣。臣又願陛下益隆瞒瞒之禮,歲時伏臘,使問不絕,賢如河間東平者,下詔褒賞;不法如淮南濟北者,始犯則容,再犯則赦,三犯而不改,則告廟削地而廢處之,寧有不順者哉?謹奏!

疏入不報。齊泰、黃子澄等,承建文帝密旨,思削燕,只因燕王棣地廣兵強,一時不下手。燕王雖在北平,所有京中訊息,無不聞知,一面佯稱疾篤,一面謀諸僧人衍。這衍系是何人?他本姚姓,名廣孝,籍隸蘇州,出家為僧,法名衍,自稱得異人傳授,預知休咎。從太祖封藩,多擇名僧為諸王師傅,此舉實令人不解。衍得派入燕邸,一見燕王,說他當為天子。燕王大悅,待若上賓,所有謀議,均與衍熟商。衍又薦引兩人,一個姓袁名珙,善相術,一個姓金名忠,善卜易。珙入見燕王時,即趨拜賀。燕王驚問何意?珙對:“殿下龍行虎步,天,怕不是個太平天子麼?”燕王:“近廷臣屢議削藩,區區北平,尚恐難保,還有甚麼奢望?

”珙對:“殿下已年近四十了,一過四十,須必過臍,登大。若有虛言,願挖雙目。”燕王益喜,復令金忠卜筮,得爻大吉。因此有意發難,與三人朝夕聚謀。

姚廣孝(1335—1418),字斯,明蘇州洲(今江蘇蘇州)人。十四歲出家為僧。洪武中從燕王朱棣到北平(今北京),為心謀士。惠帝削蕃,他勸燕王起兵,並籌劃軍事。成祖即位,授太子少師。

衍首倡練兵,為整備計,但恐有人洩漏訊息,暗地裡苑,築室地下,圍繞重牆,密砌瓴甓瓦缶。室內督造兵械,室外養了無數鵝鴨,令他

信受命不知所措,入內沙拇大驚:“不可不可。吾聞燕王當有天下,王者不,豈汝一人所能擒他麼?”張信之,豈亦知術數諳相卜耶?言未畢,京中密旨又到,催信趕行事。信艴然:“為甚麼急至此?”乃往燕邸請見。燕王託疾固辭,三造三卻。信卻想了一計,易了微,乘著人車,徑入燕府,說有要事密稟。燕王乃召入,信見燕王臥著,拜倒床下。燕王仍戟指張,作瘋癲狀。信頓首:“殿下不必如此,有事儘可告臣。”燕王尚瞪目:“你說甚麼?”信又:“臣有心歸殿下,殿下恰故意瞞臣,令臣不解。實告殿下,朝旨令臣擒王,王果有疾,臣當執王解京,否則應早為計,無庸諱。”張信未免負主。言至此,見燕王起床下拜:“恩張恩張!

生我一家,全仗足下。”信答拜不迭,彼此扶掖而起。信遂將京中密旨,和盤說出。燕王立召僧衍等,入內密議。適天大風雨,簷瓦飛墮,燕王有不悅:“這是上天示瑞,殿下何故不懌?”燕王謾罵:“禿純是瞎說,疾風雨,還說是祥瑞麼?”衍笑:“飛龍在天,那得不有風雨?簷瓦墮,就是將易黃屋的預兆,為甚麼說是不祥?”燕王乃轉憂為喜,徐問衍,如何措置?:“殿下左右,惟張玉、朱能兩人,最為可恃,請速召入,令他募集壯士,守衛府中,再圖良策未遲。”燕王稱善,遂命張玉、朱能,依計行事。尋又與衍等商定良策,方才散會。

越數,朝使至北平,來逮燕府官屬,張昺、謝貴等遂督衛士圍住燕府,迫令將官屬出。朱能入報,燕王:“外兵甚眾,我兵甚寡,奈何?”又是假話。朱能:“擒殺張昺、謝貴,餘何能為?”燕王方:“你募集壯士,共得若人?”朱能:“已有八百人到此。”燕王:“已夠用了。你與張玉分率四百人,潛伏兩廡,待我入貴、昺,擲瓜為號,你等一齊殺出,可除此二。”朱能領命而去。

燕王遂稱疾愈,御東殿,受官僚謁賀。退殿,即遣使往語貴、昺:“朝廷遣使來收官屬,可悉依所坐姓名,一一收逮,請兩公速來帶去!”貴、昺聞言,尚遲疑未至。燕王復遣中官往催,只說所逮官屬,已經縛住,請即收驗,遲恐有誤。貴、昺乃帶著衛士,徑詣府門,司閽阻住衛士,但令貴、昺入內。貴、昺不,只好令衛士在門外候著,自隨中官徑入。既到殿上,見燕王曳杖出來,笑臉相。兩人謁見畢,由燕王賜宴,酒過數巡,忽出瓜數盤,置於席上。燕王語兩人:“適有新瓜獻,願與卿等共嘗時味。”貴、昺稱謝。燕王自片瓜,忽怒詈:“今編戶齊民,對著兄宗族,尚相賙恤,乃為天子屬,命偏危在旦夕,天下何事可為,亦何事不可為。

”越是帝王家,越不能顧恤宗族,燕王乃猶未知耶?言畢,擲瓜於地。瓜方墜下,驀見兩廡殺出伏兵,鼓譟而入,捽住貴、昺並葛誠、盧振下殿。燕王擲杖起立:“我生甚麼病!我為臣所迫,以致於此。今已擒獲臣,不殺何待!”遂命將貴、昺等四人,一律梟首。貴、昺被殺,門外關著的衛兵,盡行散逸。連圍城將士也聞報潰散。

北平都指揮彭二聞,急跨馬入市,集兵千餘人,入端禮門。燕王遣壯士龐來興、丁勝等麾眾出鬥,格殺數人,即逃散。彭二見不可支,亦倉皇遁去。燕王遂收逮葛誠、盧振家族,盡行處斬。一面下令安民,城中大定。都督宋忠,得著此耗,自開平率兵三萬,至居庸關,因膽怯不敢看功,退保懷來。於是燕王誓師抗命,削去建文年號,仍稱洪武三十二年,自署官屬,以張玉、朱能、邱福為都指揮僉事,擢李友直為布政司參議,拜金忠為燕紀善,秣馬厲兵,揚旗擊鼓,居然造起反來。他恰自稱為靖難軍,小子有詩詠

北平興甲似無名,發難偏稱靖難兵。

如此強藩真跋扈,晉陽書叛豈從

畢竟燕王能否成功,且看下回分解。

封建制度,莫盛於周,而東周之弱,實自此致之。厥漢七國,晉八王,唐藩鎮,元海都篤哇諸,皆尾大不掉,釀成禍。明祖不察,復循是轍,未幾而即有靖難之師。論者謂建文嗣祚,貴睦,乃聽齊泰、黃子澄之言,削奪諸藩,成燕王之,是其咎應屬建文。說固似矣,但大都偶國,終為患。削亦反,不削亦反,誤在案驗未明,屢興大獄。周、齊、湘、代、岷諸王,連芟除,豆煎釜泣,兔狐悲,寧有智慮過人之燕王,甘心就廢,束手歸罪耶?且所倚以謀燕者,惟責之張昺、謝貴、張信諸人,信既反覆不忠,貴、昺又未能定,為燕所縛,如豚犬然。內乏廟謨,外無良弼,坐使靖難軍起,一發難收,是不能不為建文咎也。本回所敘,即為建文啟釁之源,福為禍倚,由來漸矣。

☆、第二十二回 耿炳文敗績滹沱河 燕王棣詐入大寧府

卻說燕王棣誓師抗命,下諭將士,大旨以入清君側為名,招降參政郭資、副使墨麟、僉事呂震及同知李浚、陳恭等,一面遣使馳驛,齎奏朝廷。其辭雲:

(11 / 24)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

最後的漢人王朝:明史演義(上)

作者:蔡東藩
型別:
完結:
時間:2017-08-24 00:53

大家正在讀
相關內容
西酷小說網 | 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Copyright © 2000-2026 All Rights Reserved.
[繁體中文]

聯絡資訊:mai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