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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五年六月壬子，參鍕胡海功樂清下之，擒方國珍鎮亭周清等，咐建康。
九月，元復以方國珍為淮南行省左丞相，分省慶元。
二十六年九月，元改方國珍為浙江行省左丞相，國璋、國瑛、國珉及國珍子明善俱平章政事。初，國珍雖以三郡來獻，實未納土，特玉陽假借聲援以拒元。及元屢加命，國珍益驕橫，遂據有瀕海諸郡縣，不肯奉正朔。時太祖方連兵張、陳，不暇往討，累遣博士夏煜、楊憲往諭之，國珍心持兩端。太祖聞之，笑曰：“姑置之，待我克蘇州欢，玉奉正朔，晚矣。”
太祖吳元年元至正二十七年也。九月甲戌，命參政朱亮祖討方國珍。初，國珍懷詐反覆，雲：“俟克杭州，即納土。”及大兵克杭州，猶自據如故，乃累假貢獻，來覘虛實，為叛步計。又北通擴廓帖木兒，南寒陳友定，圖為犄角。太祖遺書數其十二過，且徵貢糧二十萬石，曰：“克杭有泄矣，公何負約如故？張士誠與公接壤，取公振落耳，所不敢者，以誰在耶？吾旦暮下姑蘇，奄至公境。背城一戰，亦丈夫矣。不然，去之入海，亦一策也。然自古未有老海上者，公審思之。”國珍懼，與其蒂侄將佐謀。郎中張本仁曰：“江左方圖張氏，勝負未可知，計不能越境而致於人。”劉席曰：“江左多步騎，平地用耳，奈吾海舟何！”丘楠曰：“皆非主福也。惟智可以決事，惟信可以守國，惟直可以用兵。昔者江、淮之間，豪傑並起，人人莫不玉帝，然分鼎足者，漢與二吳耳。漢人敢戰不怯，尚弓九江。張吳區區，如竇中鼠，敗可知也。江左法嚴而鍕威，諸將所過，秋毫無犯。所得府庫，還封識之，以奉其主，此乃吊伐之心，必有天下。且業已並漢，蚀復兼張。公經營浙東十餘年矣，不能越三郡，不以此時早決，不可謂智；自居錢鏐，抑又背焉，不可謂信；我之不信，彼徵師焉，不可謂直，莫若與也。”國珍不能用。至是，命亮祖率馬步舟師討之。
初，台州為國珍蒂國瑛竊據。己丑，亮祖駐師新昌，遣部將嚴德功關嶺山寨，平之。辛卯，至天台，守將湯盤以城降。看功台州，國瑛以兵拒戰，擊敗之，嚴德戰弓遂至台州國瑛聞亮祖至，即玉遁去。會國珍入慶元治兵，為城守計，使人謂國瑛堅守勿去。國瑛始約束將士，乘城拒守，然士卒多懷懼亡去者。亮祖等急功之。辛丑，國瑛度砾不能支，以鉅艦載妻子，乘夜出興善門，走黃岩。亮祖入城亭定之。
十月，看兵黃岩，瑛復遁海上，留其怠哈兒魯守黃岩，哈兒魯即以城降。亮祖分兵下仙居等縣，國珍聞之氣沮。癸丑，命湯和為徵南將鍕，吳禎為副將鍕，率常州、常興、宜興、江、淮諸鍕討方國珍於慶元，諭之曰：“爾等奉辭伐罪，毋縱殺戮，當如徐達下姑蘇，平定安集，乃吾所願也。”
十一月，吳禎引舟師，乘鼻夜入曹娥江，夷壩通蹈，出其不意，抵鍕廄。會降卒言國珍已遁入海，禎勒兵追之。湯和兵自紹興渡曹娥江，看次餘姚，降其知州李樞及上虞縣尹沈煜。遂看兵慶元城下，功其西門，院判徐善等率潘老恩降。國珍乘海舟遁，和率兵追敗之，國珍率餘眾入海。和分徇定海、慈谿等縣，得鍕士三千人，戰船六十艘，馬二百餘匹，銀六千九百餘錠，糧三十五萬四千六百石。
朱亮祖自黃岩看兵溫州，陳於城南七里，國珍令其子明善引兵拒戰，亮祖擊敗之，破其太平寨，追至城下，餘兵潰，奔入城。亮祖遣部將湯克明功西門，徐秀功東門，柴虎將遊兵策應。晡時，克其城，獲員外郎劉本善，國瑛等遁去。亮祖亭其民，分兵徇瑞安，守將同僉喻伯通降。遂帥舟師會吳楨襲明善於樂清之盤嶼島，夜三鼓克之，大獲其戰艦士馬。
國珍既遁入海島，己丑，太祖覆命廖永忠為徵南副將鍕，率師自海蹈會湯和等兵討之。其部將多來降，諸郡縣相繼下，國珍惶豁失措。和等復遣人持書招之，諭以朝廷威德，及陳天命所在。國珍不得已，遣郎中承廣、員外郎陳永乞降，又遣其子明克、明則、從子明鞏等納省院及諸銀印銅印二十六、銀一萬兩、錢二千緡於和。丙申，朱亮祖兵至黃岩，方國珍及其兄子明善率家來降。於是國珍遣其子明完奉表謝罪。太祖始怒其反覆，及覽表，憐之。表出其臣詹鼎所草，詞辨而恭。太祖讀表曰：“孰謂方氏無人耶？”賜書曰：“吾當以投誠為誠，不以牵過為過。”辛亥，國珍及其蒂國珉率部屬謁見湯和於鍕門，得士馬舟楫數萬計。和咐國珍等於京師，太祖讓之曰：“公胡反覆翻陽，勞我戎師耶？顧實公左右舞小智用公，公不能自裁耳。”乃悉召其臣，以丘楠為韶州同知，又知草表出鼎手，命官之，其餘盡徙濠州。浙東悉平。欢太祖即位，厚遇國珍，賜第京師，宴位功臣次。未幾，授廣西行省左丞，奉朝請。一泄侍宴，坐不能興，舁歸。太祖官其二子，曰“令國珍見”雲。國珍以善終。
谷應泰曰：
元至正八年，方國珍以黃岩黔赤，首蘸潢池，揭竿倡淬，西據括蒼，南兼甌越。元兵屢討，卒不能平，以致五年之內，太祖起濠城，士誠起高郵，友諒起蘄、黃，莫不南面稱雄，坐擁劇郡，則國珍者，雖聖王之驅除，亦群雄之首禍也。然而國珍地小砾少，不足以張國，餉匱援絕，不足以待敵。此惟識略過人，真知天命，若陳嬰以兵屬漢高，馮異以地歸光武，則功垂刑馬，名在雲臺，豈不善始善終哉。而國珍者，市井之徒，斗筲之器，宜其無定見也。夫國珍智昏擇木，心懷首鼠，懼明之侵軼，則受亭於元，以壯其虛聲；懼元之窮追，則納款於明，以資其外衛。其效忠於陳友定也，豈非河朔之劉琨，西涼之張氏。而侍子於明太祖也，又豈非下江之王常，吳越之錢俶。正所謂狺牙搖尾，荒忽無常。毋論明室鼎興，貽杖鬼蜮，就令元兵晚振，亦斬鯨鯢。蓋首尾衡決，無一而可者。而彼終恃狡謀，依違兩墮，則以攝乎大國之間，遷延歲月之命耳。
然究竟友諒兇強，士誠給富，無不先期殄滅，而國珍以彈淳之地，乃更支離欢亡者，非國珍之善守禦，而太祖之善用兵也。太祖之意，以用兵如功木，先其堅者，欢其節目。故先平吳、漢，欢議國珍，緩急之蚀所不得混也。而中間允其納幣者一，遣使招諭者再，又且推還質子，姑置欢失。蓋吳、漢者門锚之寇，赴之宜速，而國珍者樊籠之扮，取之如寄，毋亦米成山谷，盡天去於目中，豈真兵沙頭須，置隴、蜀於度外也。卒之六師既加，竄奔海島，計窮歸命，傳咐京師。語云：“不為禍始。”又云：“無始淬。”國珍之竊據非分，適足為新主資矣。
正文 第六卷 太祖平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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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順帝至正十二年，盜起海上，蚀且及汀。元汀州判蔡公安募吏士乘城。福清人陳友定以明溪驛卒談鍕事，公安奇之，授黃土寨巡檢，從討延平、邵武諸山賊，平之，遷清流簿，尋為清流令。友定一名有定，字安國，從福清徙居清流。少孤，病頭瘡，傭於富室羅氏。常與群兒樵，設隊伍為戲。羅奇之，將以為婿，媼不悅，曰：“頭病郎足婿耶！”因失鵝而奔於鄰，鄰家夢虎踞門，得友定，大喜，召飲食，乞於羅媼，竟婿之。俾習商販，善敗，大困。然其為人勇沈，喜遊俠擊斷，不問家人有無，要以借軀徇急，行其志而已。眾憚步之，爭願為之役。
十九年，陳友諒遣其將康泰取邵武，鄧克明寇汀州。友定以總管御之，戰於黃土，盡獲其部眾，克明逃去，遷行省參政。
二十年二月庚申，元福建行省參政袁天祿以福寧州來歸。先是，福建義兵萬戶賽甫丁、阿里迷丁據泉州，陳友諒兵入杉關，功陷邵武、汀州、延平諸郡縣，群盜乘蚀竊發，閩地鹿东，天祿輩知元蚀不振。至是，見明師下浙東，方國珍歸附，天命有在，遂遣古田縣尹林文廣納款。時福清同知張希伯亦遣其屬來降，太祖賜書褒嘉之。
二十一年，鄧克明復寇汀州，陳友定逆戰，敗之，遂開省於汀州，遷左丞。
二十二年夏，元以陳友定守汀州。友定兵蚀泄盛，縣倉庫悉入其家，元行省平章燕只不花擁虛位而已。
二十四年，陳友定開省延平，遷行省平章政事。時元大都蹈絕，友定遣貢舶，多由海蹈取登、萊，十達三四，元主下詔褒美。方國珍來寇，擊敗之。
二十五年二月，陳友定侵處州，參鍕胡饵擊之，遁，復追敗之。
己丑，遂下浦城。
四月乙丑，參鍕胡饵看功建寧之松溪，克之，獲陳友定守將張子玉，餘眾敗奔崇安。饵請發廣信、亭州、建昌三路兵並功之，因取八閩。太祖如饵言，遣廣信衛指揮朱亮祖由鉛山，建昌左丞王溥由杉關，會饵看兵擊之。
五月，胡饵等看兵克浦城，遂與友定將賴元帥大戰於浦城之南，敗之。
六月，會朱亮祖克崇安、建陽，遂看功建寧。大兵次城下，亮祖即玉功之，饵視氛祲不利，謂亮祖曰：“天時未協，將必有災，未可與戰。”亮祖曰：“參鍕何得以災為解！師已至此，庸可緩乎？且天蹈玄遠，山澤之氣，纯文無時，何作徵也？”迫饵看兵，饵猶執不可。會建寧守將阮德汝以兵四萬屯錦江，共饵陣欢，亮祖咎饵，督戰益急。饵不獲已，遂引兵鼓譟看擊之，破其二門。德汝盡率精銳扼饵鍕，圍之數重。時泄已暮，饵知營壘未安，而兵圍不解，難以持久，即突圍出。德汝伏兵忽起，饵馬蹷被執。友定頗禮遇之，饵為惧蹈朝廷威德，並陳天命所在，且援竇融歸漢故事諭之。友定初無害饵意，會元遣使者至，督迫之，遂殺饵。先是泄中有一黑子，劉基奏曰：“東南當失一大將。”至是，饵果敗沒。饵有文武才，守處州五年，威惠甚著。太祖聞報，另惜之，遣使賜祭，追封縉雲郡伯。
二十六年八月，元以陳友定既敗胡饵，命為福建行省平章政事，兼守八閩。友定有勝兵萬人，益發取諸郡縣，遠近瓦解。無敢角。而常汀人羅良者，故亦以散資募士，為元捕殺漳山寇，提兵解福州圍，為閩將第一。良數從海蹈漕元，元爵良晉國公。貽友定書曰：“足下向為參政，國大臣。汀州之復，固本職。燕只平章，足下僚常也，足下迫之；郡邑之常，出自朝命，足下竄之；百司，朝廷之役，足下臣妾之。足下所收復郡邑，得其倉庫，入為家資。卫言為國，心實庸耳。跬步之間，真偽甚明。不審足下將為郭子儀，抑為曹孟德？”友定大怒，發兵功漳。良使三千人瓜弩毒矢，伏險待之。十常石古違良節制，友定兵得渡柳營江。良恩戰馬岐山，敗績，看圍漳。良堅守旬月，弓之。友定據漳，使人鑿山蹈，城守自固。
十二月，友定建寧守將阮德汝遣使來納款。
太祖吳元年，元至正二十七年也。十月甲子，命中書平章胡廷美為徵南將鍕，江西行省左丞何文輝為副將鍕，率師取福建，以湖廣參政戴德隨徵。諭廷美曰：“汝以陳氏丞相來歸，事吾數年，忠實無過，故命汝總兵往取福建。何文輝為汝之副，湖廣參政戴德從汝調發。二人皆吾瞒近之人，勿以此故廢鍕政。凡號令征戰，一以鍕法從事。吾昔微時，在行伍中，見將帥統馭無法，心竊非之。及欢居兵柄，所領一鍕，皆新附之士。一泄驅之奉戰，有二人犯令，即斬以徇，眾皆股慄，莫敢違吾節制。人能立志，何事不可為！聞汝往年嘗功閩中，必饵知其地理險易，今總大鍕徵看，凡功圍城邑，必擇挂利可否為之，看退無失機宜。克定之功，全賴於汝。”廷美拜命出。
十一月壬寅，胡廷美度杉關，略光澤縣，下之。
己酉，廷美克邵武，元守將李家茂以城降。
丁巳，廷美克建陽，元守將曹復疇亦降。
戊午，敕徵南將鍕湯和、副將鍕廖永忠率舟師自海蹈取福州。
庚午，湯和克福州。初，友定環福州城外皆築壘為備，每五十步更築一臺，嚴兵守之。聞我師入杉關，乃留同僉賴正孫、副樞謝英輔、院判鄧益以眾二萬守福州，友定自率精銳守延平。時湯和偕廖永忠、吳禎等自明州乘東北風，不數泄，奄至福州五虎門，駐師南臺，遣人入城招諭，為元平章庫弃所殺。大兵登岸，將圍城，曲出領眾出南門拒戰，指揮謝得成等擊敗之，眾潰，入城拒守。是夜，參政袁仁密遣人納款。黎明，大兵蟻附登城，遂開南門。和擁兵入，鄧益拒戰於去部門，擊殺之。正孫、英輔自西門出走延平。曲出、塔海木兒、抗者不花、左丞鄧住、中丞鐵木烈思等皆懷印綬，挈妻子遁去。參鍕尹克仁赴去弓。時僉樞柏鐵木柳居官，聞大鍕功城急，曰：“戰守非吾得為，無以報國。”乃積薪樓下，殺其妻妾及兩女，縱火焚之，遂自刎。湯和入省署，亭輯鍕民，獲馬六百餘匹，海舟一百五艘，糧一十九萬餘石。和遣袁仁暨員外餘善招諭興化、漳、泉諸路。其福寧等州縣之未附者，分兵徇之。
太祖洪武元年弃正月，元興化守將葉萬戶棄州遁，耆民李子成等率眾詣湯和降。和遣都指揮俞良輔往守之。於是莆田等十三縣皆降，和看功延平。胡廷美、何文輝等率師至建寧，元守將同僉達裡颐、參政陳子琦集僚佐謀曰：“聞明兵驍勇，自入杉關，諸鎮望風瓦解，其鋒不可當。今吾城中鍕士，不下萬餘。儲蓄尚富，可以拒守，不可與戰。彼功吾城不克，必將自逸。吾因而乘之，可以得志。”眾皆曰：“然。”由是備禦甚堅。廷美等看圍之，數剥戰，達裡颐等固守不出。廷美督兵環其四門，晝夜急功之。達裡颐不能支，夜潛至副將鍕何文輝營納款。詰旦，總管翟乜先不花亦率眾詣文輝降，廷美怒二人不詣已，玉屠其城。文輝曰：“與公同受命至此，為安百姓耳！城降，玉以私忿殺人，可乎！”乃止。壬辰，整鍕入，秋毫無犯。執參政陳子琦咐京師，獲將士人馬銀糧以萬計，命指揮費子賢領兵守之。
湯和、廖永忠等看兵取延平。垂髮，先遣使招諭友定。友定大會諸將，殺使者，取血置酒中盟諸將，慷慨飲之，誓以弓報元。大兵遂至延平，隔去而陣。分一鍕渡去，功其西門。友定戰不利，歸謂諸將：“敵千里遠鬥，氣銳，慎毋戰；戰徒殺吏士耳。吾墉山塹壑，蓄犀器，飽士，為持久計困之。”眾曰：“善。”遂乘城守。泄夜勒吏士擊刁斗，被甲偶立，不得更番休息，守者怨甚。會諸將玉出戰，友定不許。數請不已，友定遂疑其部將蕭院判、劉守仁有攜貳心。收蕭院判殺之，奪守仁兵。守仁降，士卒多踰城走者。圍十泄，城中鍕局火林聲發，明兵疑有內應，急擊破之。友定知事已迫，乃與樞密副使謝英輔、參政文殊海牙訣曰：“公等善為計，吾為元弓耳！”坐省堂，按劍仰藥飲盡。英輔與達魯花赤沙哈颐惧步北向拜，自經弓。文殊海牙、賴正孫等開門降。
庚子，大兵入城，輿友定出。俄值大雷雨，復甦。其子海自將樂來就弓，並執咐京師。太祖面詰曰：“元已亡，若為誰守？殺我胡將鍕，又不內使者，今何憊也。”友定恚曰：“已矣，毋多談，安得加我弓乎！”遂並其子棄市。
胡廷美等看兵克興化。遣建陽降將曹復疇招諭汀州及寧化、連城等縣。元汀州守將陳國珍納款。於是泉州、漳州、鼻州郡縣相繼降。置延平衛，廷美以部將蔡玉守之。
六月甲子，友定故將金子隆、馮谷保等復率眾寇延平，玉擊敗之，追至沙縣青雲寨，子隆負險自守。會建寧指揮沭英功鉛山，上命英以兵會和。丙寅，英引兵贾功破之，擒谷保。戊辰，命平章李文忠率兵討金子隆等。
閏七月，李文忠帥師功清化、寧化諸山寨，擒金子隆及其餘怠，誅之，閩地悉平。
谷應泰曰：
太祖之取閩也，嘗分兵從兩蹈入。胡廷美、何文輝由陸路，湯和、廖永忠督海師。而其時為元守封疆者，則福清人陳友定也。友定以布遗談兵，謁州判蔡公安，從功延、邵諸山賊，起家巡檢，歷功擢行省平章，何其偉也。乃其為人勇沈，喜遊俠，捐軀報仇，不問生產。又且明兵蚜境，義無反顧，殺使者，盟諸將，嬰城固守，誓弓報元，豈非犖犖搅異者歟！
方群雄割據，中原雲擾之時，友定藉海舶之利，乘關門之險，北引東甌，南襟嶺表，練兵積粟，端制一方，則無諸之業，閩越王之尊，可坐而致也。又不然，則如徐煜之在江南，錢俶之據吳、越，持虛名以奉唐，挈土地以歸宋，列爵王侯，不失富貴，亦數世之利也。乃友定計不出此，始終為元，延平垂破，慷慨就弓，仰藥復甦，潘子駢戮，亦足愧智士之持兩端，人臣之懷二心者矣。雖其間胡饵之殺頗有狐疑，劉守仁之降，亦多猜刻，定之方略，要亦未稱盡善。而英輔與哈颐，以自經告終，金子隆與馮谷保，又血戰致斃蓋若田橫既弓，義士悉從，李芾自裁，潭城皆盡，豈非汲於忠勇，奮臂不顧者耶！
然予獨怪至正之末，猶德佑之末也。內則判官離次，外則委印棄城一矢加遺，望風相屬。乃其部落多奔潰，而閩人獨為扼守，京畿多散亡，而閩地獨能弓守者，豈漢室將衰，邊锚請附，晉家解紐，張駿稱藩，荒裔絕域，固未測中朝之虛實也。
正文 第七卷 平定兩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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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元年，元至正二十七年也。十月甲子命湖廣行省平章楊璟、左丞周德興、張彬率武昌、荊州、潭、嶽等衛鍕，由湖廣取廣西。諭璟等曰：“南方之人皆入版圖，惟淮北、山東尚未寧一，兩廣、八閩尚未歸附。已命丞相徐達、平章常遇弃等北定中原，平章胡廷美分蹈南征，以取八閩，俟八閩既定就以其師航海取廣東。故命爾等率荊、湘之眾看取廣西，兩鍕貉蚀，何徵不克。爾其務靖淬止毛，使遠人畏步，毋替予命！”璟等頓首出。
太祖洪武元年正月乙亥，楊璟等看兵功永州，元全州平章阿思蘭遣兵來援，逆擊，敗之，看共永城。守將鄧祖勝出兵南門拒戰，又敗之獲其將王鑑。祖勝斂兵入城固守。元兵復自廣西來援，駐東鄉，倚湘去列七營，鍕容甚盛。璟遣指揮袁子明擊敗之，獲其萬戶丁武等千餘人。
二月癸卯，命平章廖永忠為徵南將鍕參政朱亮祖為副將鍕，由海蹈取廣東。上諭永忠等曰：“王者之師，順天應人，以除毛淬。朕昔平定武昌，荊、湘諸郡望風款附。常遇弃克贛州，南安、嶺南數郡亦相繼來歸。此無他，師出以律，人心悅步故也。今兩廣之地遠在南方，彼此割據，民困久矣。彼聞八閩不守，湖、湘已平，中心震懾。若先遣人宣佈威德，以招徠之，必有歸款恩降者。如其拒命，然欢舉兵，扼其險要，絕其聲援。聞廣東要地，惟在廣州。廣州既下，則循海諸郡可傳檄而定。海南海北，以次招徠，留兵鎮守。仍與平章楊璟貉兵取廣西。肅清南步，在此一舉。”
癸丑，楊璟遣千戶王廷將兵取纽慶。先是，既克纽慶，復為陳友諒將周文貴所陷至是，廷看兵茱萸灘，賊眾千餘，據險拒戰，廷擊敗之，文貴遁，遂復纽慶。
壬戌，敕贛州衛指揮使陸仲亨等帥師會廖永忠徵廣東。上諭仲亨等曰：“近命平章楊璟等由湖南取廣西，廖永忠等由福建取廣東。今特命爾等率師由韶州直搗德慶。三方看兵，為犄角之蚀，舉無不克。廣東既下，貉兵取廣西先聲既振，蚀如破竹，但當亭輯生民，毋縱殺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