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娜站在她的走廊上望著腳下的風景,無邊無際的草原綿延到天的盡頭,在那兒,巍峨的念青唐古拉山的雪峰閃閃發亮。依娜的目力尤其的好,她甚至覺得自己可以看到雪峰間羚羊靈動的身影。那不過是自己的想象罷了,她低下眼睛看著面前肥沃的草原,初夏的草原繁花似錦,星星點點的牛馬像螞蟻一樣散佈在橫貫草原的大河兩岸。同樣的風景她看了十七年,卻從沒有機會親手撫摸一下眼前的綠草地。這片一座宮殿比一座宮殿高的建築群共有九層,她就住在最高的第九層,最低,她只到過第五層,連腳下的泥土都沒踩過。她不自覺用手拔拔天然捲曲的頭髮,雖然被編成了辮子,仍然能感覺到它的起伏。她身上有許多特徵和這裡的人不一樣,父親是因為這個緣故才把她關起來不讓見人的嗎?不,不是因為這個原因,真正的原因是她的母親,為了生她送掉了自己性命的母親。犢誑詰她的母親美得驚人,並且聰慧過人,所以父親愛她愛得發狂,居然會答應她臨死前的荒唐請求,讓
伊娜十八歲前不得見家族外的男人。結果是她不僅見不到男人,連女人也沒見過幾個,父親居然把她做為一件古董收藏起來了。如果她像父親說的那樣酷似她的母親,那麼母親也是長得與這裡的女人不太一樣了,她雖然沒見過幾個人,也看得出自己高挺的鼻子和微陷的眼窩與她們平板臉型的不同之處。
門上的氈毯輕輕地響了一下,她的貼身侍女丹婭輕巧地走進屋子:“小姐,王爺過一會來看你,我先幫您打扮整齊吧?”